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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渝川网易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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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究竟是伟大发明还是糟粕概念?  

2017-06-12 13:14:28|  分类: 书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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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极简GDP史
豆瓣评分:分(3人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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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豆瓣读书资源
     GDP究竟是伟大发明还是糟粕概念?

                        /郑渝川

所评图书:

书名:《极简GDP史》

作者:(英)黛安娜·科伊尔

译者:邵信芳

出版社:浙江人民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75

 

今年春天,电视剧《人民的名义》热映,剧中汉东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成为了观众热捧的对象。达康书记为什么这样火?除了饰演者的双眼皮,恐怕还跟角色在剧中表现出的对于GDP的高度执迷有关。

可是,达康书记以及“他”的粉丝们,真的知道GDP是怎么回事吗?

GDPGross Domestic Product国内生产总值)的缩写,这是20世纪经济学界最为伟大、争议也最多的发明。无论是中国的地方官,还是任一国家的领导人,如果说彻底不在乎GDP,那肯定是骗人的。GDP是衡量国家经济运行状况的手段,尽管批评者认为其不能衡量环境损失、资源损耗及社会公平问题,但迄今仍是评价物质生活和经济发展的最有效指标。《人民的名义》中的达康书记,以及现实生活中许许多多的官员,以GDP为崇拜对象,当然也是有理由的。

那么,GDP是如何产生的呢?近代以来,进入工业社会的国家都希望能够将国内收支、人口、土地及其他资产情况进行测算,因为只有这样,政府才能掌握税收基数,以及投入海外殖民扩张和军事争霸的资源基础情况。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提出了区分生产性劳动与非生产性劳动的构想,这对后来的GDP测算造成了影响,即忽视服务性活动。

进入20世纪30年代,罗斯福新政推行期间,经济学家西蒙·库兹涅茨开始提出较为完整的GDP测算思路,被美国政府采纳。当然,库兹涅茨当时希望的是GDP完整纳入社会总福利,但美国政府制定的测算方法则不然,仅主要测算经济产出,这意味着,GDP的最初诞生,本就不是用于衡量福利或者幸福的。另外,英国经济学大师凯恩斯的《就业、利息或货币通论》一书,更加明确的阐述了不同经济变量之间的关系,设定了政府可用工具和经济规模之间的联系,这为二战战后各国测算GDP,强化政府对经济规模、增长速度、产业发展等重要问题的预估控制提供了理论依据和工具模型。

英国知名经济学家、曼彻斯特大学经济学教授黛安娜·科伊尔在其所著的《极简GDP史》一书中评价指出,GDP之所以会在经济萧条和战争阴云期间诞生,是因为当时的人们认为,“经济是一台由恰当的政策杠杆进行调控的机器”,核算工具和方法当然是必要的。

GDP测算方法几十年来在不断改进、完善,目前工业国家会采用“连锁加权”的方式来计算实际GDP。而在经济衰退期间,一些国家的央行和政府会想方设法通过调节税收、支出、利率来“微调”GDP增长率,使之变得更“好看”。

GDP究竟有没有作用?黛安娜·科伊尔的回答是,作用很大,而且创造出二战战后高增长、低通胀的30年黄金岁月。在没有出现GDP测算之前,各国的经济增长或衰退,国民收入情况,经济生产与消费状况,不仅不在政府掌握之列,而且各行各业企业以及创业者也无从获得了解市场大势的机会,只能凭借直观感受、传言对投资、消费、行业竞争情况得出判断。从这个意义上讲,GDP测算可以被称为最有价值的公共物品之一——不知道如果“达康书记”看到这里,会不会对黛安娜·科伊尔伸出大拇指,欣慰的说,“还是你懂我。”

但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之后,“西方资本主义开始步履维艰,困境重重”。书中分析指出,当时的人们意识到,传统经济的思维模式面临四大挑战,一是出现了经济低增长甚至衰退与通货膨胀相叠加的“滞涨”现象;二是高强度的冷战;三是环保运动风起云涌,一定程度上揭穿了传统GDP核算方式的弊端,即忽略资源、能源和环境限制,尽管这期间发布的环境预言并没有变为现实,但人们的确意识到要兼顾经济目标和环境目标,就需要调整既有的发展模式;四是穷国发展的失败,更充分的揭示出发展经济学的弊端——发展经济学与GDP测算同步产生,二战结束后美国等西方国家试图将经济发展体制和增长模式复制到众多新兴独立国家,推动后者的GDP增长,但换来的却是新兴国家纷纷陷于经济状况恶化等困境。

20世纪70年代的经济增长困境,使得凯恩斯提出的经济运行模式(由信心、投资和GDP增长构成的良性循环)陷入尴尬,经济学界和公共政策领域开始探索新的共识,即不再主张政府积极介入微观经济,而是要致力于创造良好的发展环境,降低并稳定税负,放宽对就业市场的管制,英国等部分欧洲国家还大刀阔斧的推动了国有企业私有化。但值得注意的是,20世纪70-80年代探索而建立的增长新模式,仍然因循GDP增长的理念,评价其模式优越性的标准也仍是能否带来GDP增长。与之同时,“人类发展指数”等更为全面的衡量发展进步的指标被提出,却在风行一时后逐渐陷入平静。这是为什么?

《极简GDP史》书中解释指出,20世纪90年代中期到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计算机、互联网革命引爆生产率,创造出前所未有的经济繁荣。书作者指出,这就为新的发展经济学提供了依据,因为技术进步和GDP增长形成了一种良性循环(至少在当时,人们都认为这样的良性循环是可以长期维系的)。当然,虽然经济繁荣刺激了GDP测算,重新赋予其意义,但另一方面,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怀疑,GDP能在多大程度上体现创新。书中解释,“GDP被设计出来的目的就是衡量在物资稀缺的时期,经济中物质资源的使用情况和可获得性”,一直以来虽然其测算方法不断调整、更趋复杂化,但仍然难以有效将服务等劳动纳入核算。

2008年金融危机的发生不仅让此前甚嚣尘上的金融创新陷入尴尬,同时也使得GDP崇拜走向某种程度上的“政治不正确”、“社会不正确”。书中分析了美国和英国等国家最近几十年来,为刺激金融业发展,改变GDP核算方式,金融业产出不仅被写入GDP,而且统计者也不考虑其是否带来风险——以至于金融危机期间,因资金紧急抽回、政府出面救市创造了账面上的大笔资金流,英美两国金融业的统计数据创造了新高,这毫无疑问是荒诞的。书作者指出,许多国家夸大金融服务业的GDP贡献值、社会价值,正是导致社会、经济金融化的重要推手。

全书最后一章中谈到了GDP概念、体系在未来社会的前景,认为其将受经济复杂程度(GDP核算能否满足创新、新产品及服务、复杂生产链等复杂性问题的需求)、服务和“无形资产”在经济份额中所占比重持续增长、可持续性问题日渐紧迫等三大问题的影响。按照书作者的观点,GDP核算必然会继续改善,而今社会应当更加重视福利的测算和供给,平衡两者关系对于各个国家和地区仍意味着严峻挑战。

 

本文刊于“学术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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