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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渝川网易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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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败于文化冷战的教训  

2016-04-20 14:28:13|  分类: 书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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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莫斯科的黄金时代
豆瓣评分:分(9人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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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豆瓣读书资源

                  苏联败于文化冷战的教训

                       文/郑渝川

   所评图书:

   书名:《莫斯科的黄金时代:苏联建立的传媒帝国如何在文化冷战中落败》

   作者:(美)克里斯汀·罗思-艾

   译者:蓝胤淇、陈霞

   出版社:商务印书馆

   出版日期:2016年2月

 

列宁曾说,“电影对于我们来说是最重要的艺术”。这句话不仅强调了电影作为艺术形式的重要性,而且突出了“我们”二字。

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斯大林时期,苏联电影艺术进入了一个空前绝后的低谷期,因为在斯大林等苏联领导人看来,苏联电影不仅需要具有高度的艺术性,而且还要符合意识形态要求,此外最好还要具备世界主义观点,可以有效指引和引导世界其他国家的人们革命。苏联电影被赋予的使命如此之多,以至于产量从1930年的128部,锐减到三年以后的年产量不足30部。二战后,斯大林在文艺领域变得更为自信,他要求,“我们必须少拍几部片子,但每一部影片都应该是杰作。”这使得苏联电影进入了最低谷时期,1951年的产量甚至滑落到9部。

本国电影产量削减带来的直接影响是,苏联电影市场被外国电影特别是美国好莱坞电影占领,而本国电影变得进一步边缘化。斯大林死后,赫鲁晓夫时期的苏联电影则进入了一个繁荣阶段,旨在与美国开展文化领域的竞争。这期间,苏联的电影工业也进入了一个大规模的现代化扩张阶段。一时间,苏联的新科技和意识形态武器,在世界范围内骤显锋芒。

然而,电影工业,以及之后随着电视机的普及得以繁荣的电视工业,也反过来成为了苏联既有社会和文化秩序的冲击者。《莫斯科的黄金时代:苏联建立的传媒帝国如何在文化冷战中落败》一书分析指出,电影、电视工业培养出了一个固定的创意人士阶层,尽管该阶层的使命被确定为服务于苏联的国家意识形态,但仍无法避免该阶层人士在美国电影的影响下,以及对僵化的苏联意识形态管理的不满,逐渐成为离经叛道者。审批管理的低效,又进一步降低了苏联影视产品在苏联国内及国外的吸引力和竞争力,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苏联电影人、苏联民众,甚至苏联的各级官员,之所以会受到美国电影等西方电影的影响,跟二战结束时的一个政策安排有关。书中介绍说,当时,苏军在柏林缴获了多达1.7万部美、德等国家摄制的影片,这些影片经翻译处理后在苏联境内广泛上映。此举带来的直接影响是,苏联1930年之后出生的一代人,跟他们的美国同龄人一样,在几乎同样主旨的影视作品影响下长大。苏联当局为何会将大量的西方影片推向国内公众?书作者解释指出,这与苏联战后的经济困难有关,而上映大量的西方影片并不需要付出很高成本,却能使之获得巨额票房收入。从苏联的国家利益角度来看,上述举动毫无疑问是短视的,并自此奠定了西方电影在苏联国内更受欢迎的社会基础。

1950年代末期-1960年代初期,苏联领导人及电影界人士都在探讨苏联为什么拍不出好莱坞大片那样叫好又叫座的好电影。书作者指出,苏联电影管理部门当时一方面回避电影的商业模式,不按照电影业发展的基本规律行事,另一方面却为了增加政府财政收入,总是希望短平快的产出更多影片,这使得当时苏联电影就以成本高昂兼质量低劣而著称,“苏联的电影制作人极少有动力去改变其结构而制作出能让观众愉悦的影片”。

1950-1970年代是苏联看电影的黄金时代,本国和外国影片数量更多,影院更多,电影票也不贵,这使得当时的苏联公民年均看电影数量,甚至比欧美国家都多。苏联电影人一直就清楚,电影等艺术不仅有关意识形态安全,而且还有其品位所在,认为苏联本国电影、引进的外国电影普遍品位不高的现象需要引起重视。然而,越是强调引导观众对电影等艺术要有欣赏品位,流行定律表现就越为明显,苏联观众如同西方国家的观众那样,掀起追星潮流——追星的主要对象当然是好莱坞大片的主角,而苏联电影尽管偶尔能够成功塑造英雄人物,却因为过度完美化的刻画人物而让角色及其饰演者无法贴近大众。

文化冷战的另一个战场是在无线电广播领域。如果说电影、电视领域,苏联方面尽管无法制作出美国影视产品那样具有蛊惑大众的精品,却能够保持一定水准的产品出产,从而勉强维持着稍显弱势的竞争地位;那么,在无线电广播领域,苏联和西方之间呈现出更为明朗的一边倒态势,前者完全不是后者的对手。整个苏联国内,尽管长期实施对西方无线电广播的强力干扰,却无法有效阻遏因科普教育推行到位而具备了自己研制改进收音机能力的大量民间爱好者,努力收听西方广播。苏联的许多党政青单位,尴尬的发现,需要经常向民众特别是青年解释西方广播披露的一些秘闻。这样的长期失衡,致使苏联的官方传播,即便在其国内,公信度都弱于西方通过美国之音等战略传播工具,越往后,这个老大帝国的社会人心愈发涣散。

 

 

本文发表在“大象读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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